《寡人不如吊死算了!》
《寡人不如吊死算了!》全本免费阅读
浑身湿漉地跪在池边,楚怀青劫后余生,脑子里一片空白,听着少年说:“孤不要你的命,但是,孤不会给你任何承诺。”
楚砚绯冲他眨眨眼,一双凤眸弯出惑人的弧度:“秦钺不会撤兵,这段时间你都得待在府里,寸步不得出。”
楚怀青吐出一口水,用袖子遮住唇:“你要囚禁我?”
“这不比承诺有用吗?”
楚砚绯深谙把正常对话说得暧昧的技巧:“日后,皇兄的一举一动会一字不落的送到孤的桌上,如果你想见我的话,跟秦钺说就行。”
耸耸肩,他又道:“不过秦钺不一定愿意替你传话。”
楚怀青冷笑:“要本王做阶下囚,不如杀了本王。”
楚砚绯笑着:“皇兄死了,谁陪我听曲啊?”
楚怀青干呕了一声,全身湿透,指关节发红,狼狈的像只落汤鸡。
他忽得笑了几声,嘲讽般抬高头,明明跪在地上,却做出长者的姿态:“斩草除根,太子既然明白这个道理,为何要放过我?你难道不知道夜长梦多?不知道何谓百足之虫,死而不僵?”
“太子,你又心软了。”
楚怀青笑得又冷又急促:“你竟然还是这么蠢!”
楚砚绯眼睛都没多眨一下,笑着颔首:“皇兄言之有理,孤确实心善,见不得同室操戈。”
楚怀青心生怪异之感,突然腰腹一痛,被人重新踹下了池。
楚砚绯眉眼温柔,抿唇笑道:“再爬一次吧,皇兄。”
水花高高溅起,楚怀青眨眼间沉了下去,他手脚并用往上游,却撞到了坚硬的冰面。
“啪!啪啪!”手肘大力撞击,冰面纹丝不动。
楚怀青在水里眯起眼,借助月光寻找冰面上的洞,厚厚的一层冰扭曲了岸上的事物。
模糊拉长的人影立在不远处,仿佛也在透过冰面看他。
楚怀青打了个哆嗦。
不甘扼住了他的喉舌,沉甸甸的四肢竭力扑腾,挣扎着将脸浮出水面。
终于,他浑身颤抖着钻出了冰洞,扒住边缘,五指牢牢的扣进碎冰之中。
一只靴子踩住了他的肩。
楚怀青咬着牙抬眼,墨黑的天空中一轮明月高挂,月下少年的脸仿佛映着一圈银白色的光。
楚砚绯轻歪脸,居高临下看着他,脚底不曾使力。
他只是轻轻的搭着。
“二哥真厉害。”轻描淡写的夸奖,他的狼狈甚至不能逗笑他。
楚怀青全身冰凉,脸上的肌肉也被冻住了似的,他想露出嘲弄的表情,手脚抽搐了几下,最终无力的放弃。
“你究竟在想什么?”
“明日登基为帝,此时传出谋杀亲兄,心胸狭窄,残暴不仁的骂名,于你何益?”
说话之时,楚怀青脸上的水珠滚落,砸在他的靴尖。
楚砚绯双眼含笑,将手伸到了他的面前,掌心伤口虽然处理过了,看着仍旧触目惊心。
他的语气中有着不易察觉的嗔怨:“皇兄,两个时辰了,你到现在还没有关心我。”
他要杀他,却嫌他不够关心他。
楚怀青感到了不可思议,胸腔翻涌嘲弄之意,这些情绪最终凝成一柄剑,捅进了他自己的喉咙里。
他说不出话,满目讥诮,双腿已经冻得麻痹,呼吸越来越慢,靠着意志力硬撑着才没昏过去。
更荒唐的是,楚怀青发现楚砚绯居然真的在为此难过。
喉结滚动,他极其缓慢地低下头,舔了下太子裂开的伤口。
止了血,上了药,入口发苦。
楚怀青闭上眼,越来越多的水珠顺着他的发丝滴在了那人的手心,他便顺着水珠去舔,越舔越多,怎么也舔不干净。
口中苦味散不去,他睁开眼,看向了站在一旁,神色冷漠的傅临川。
新帝之位已无悬念,好端端的,傅临川为何要在今天跟太子撕破脸?
他疯了不成?
“皇兄,”楚砚绯打断了他的思绪:“你在想什么?”
就在刚刚,游戏面板刷新出了一条提示,重要npc二皇子阵营动摇。
所谓阵营分三种,一为保皇,二为清流,三为个人。
保皇党荣辱皆系于皇帝之身,他们最是忠心耿耿,但问题在于他们只在乎皇帝,却不在乎皇帝是谁。
清流,说是清流,倒不如说是世家门阀,千百年来屹立不倒,以血缘及师生关系作为纽带不断扩散,在朝中势力极大。
傅临川就属于清流。
还有极少数人不愿意加入任何党派,或抱负远大,或藏拙避祸。
二皇子不属于三者中的任何一个,他是皇位继承人之一,可现在,他却动摇了。
为什么?
楚砚绯显然缺少换位思考的能力,不是他不会,而是他觉得没必要。
他的身上有一股自己都没察觉出来的傲气,这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。
因为是玩家所以死多少次都没关系,反正游戏可以重开,因为是玩家所以可以随心所欲,我行我素,NPC的心理活动无人在意。
就像前三个周目一样,楚砚绯直接用角色属性和阵营将这些人划分好,贴上刻板但好记的标签,理直气壮的认为他们必须忠于他,不忠就该死。
傅临川有时觉得他薄情寡恩,楚怀青有时觉得他喜怒无常,他们的感觉都没错。
楚砚绯的想法很简单,游戏为玩家服务,游戏角色自然也是如此,所以他不需要切身体会角色的喜怒哀乐,他只需要享受游戏,仅此而已。
be结局也不过是游戏丰富玩家体验的一环罢了。
这是独属于玩家的傲慢。
哪怕到了四周目,他这个老毛病还是没改掉。
楚怀青冻得眼前发黑,湿衣沉沉的挂在身上,像是有水鬼缠身,非要拉他抵命。
他用最后一丝力气透过月光看去,太子俊美无俦,弯腰伸手的动作仿佛要拉他上来。
“我在想,”楚怀青声音喑哑:“你那天也这么狼狈吗?”
三年前,楚砚绯十六岁,楚怀青十九岁。
他知道楚砚绯喜欢民间玩意儿,借着听曲的名头带他出了宫。
太子的脑袋挤在车窗处,双眼亮晶晶地闪着光,“二哥,你快看!”
今日是中秋,街上张灯结彩,吆喝声不断,灯笼用绳子系着挂在枝头,活像黄澄澄的果子。
他伸手扯住楚怀青的衣袖,指着灯笼说:“二哥,二哥,你看那个孔雀灯笼,做得跟真的一样!”
少年正是最活泼的年纪,看到什么都要惊呼两声,有小贩看见他,笑眯眯地跑来问:“这位小公子,可要买个花灯?”
楚砚绯趴在窗口皱起脸,他平日里出门不带钱,下意识想唤七云,可七云今日也没跟着。
他只能向皇兄求助,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。
楚怀青倚在靠背上,没兴致的扫了眼,摘了个戒指:“拿去。”
小贩哪里敢收这么贵重的东西,连连摆手:“中秋佳节,这个灯笼就送给小公子了,公子下次再来啊!”
楚砚绯“哎呀”了一声,硬把戒指塞给他。
楚怀青打了个哈欠,看他珍重地捧着花灯,微嘲:“不就一个花灯,瞧你宝贝的。”
楚砚绯见不得他这样,放下灯,双手抱臂:“中秋佳节,二哥怎得扫孤的兴?”
楚怀青哼了声:“太子要拿身份压我?”
“二哥,”楚砚绯笑嘻嘻的将脸压在他的肩头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抱住他:“你之前从来不跟我过中秋,怎么今天想起来了?”
“突发奇想。”
话音未落,楚砚绯已经被窗外的动静吸引了注意,“嗖”地趴
【当前章节不完整】
【退出畅读后阅读完整章节!】